人性的善与恶《无证之罪》:残忍的硬净之风

2017-10-10 18:03:00 来源: 凤凰网 作者:

  《无证之罪》的出现,给国产电视剧市场注入了一股新鲜血液。精良的制作和紧凑的剧情让观众觉得这是一部加长版的电影。它利用更为宽阔的表现空间,表现出人物与人物之间的复杂关系,挖掘更为深刻的人性,有了一点美剧的味道。

  电影化的处理

  看《无证之罪》,难免会想起三年前那部获得柏林金熊,让中国大制作电影为之一振的作品——《白日焰火》。它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冰天雪地之地;都选择了以杀人动机作为作品的主要线索;都选择了整体灰暗,还有一些冷酷的调子。

  12集,每集55分钟的剧集追下来,感觉依然没够过瘾,大家恨之入骨的小生郭羽使出浑身解数而逃跑失败时,当罪大恶极的李丰田被林奇以牺牲队友为代价,一枪毙命时,还觉得意犹未尽——这种感觉,像看了一部加长版的电影。对于现在套路相差无几的类型片而言,是一股新鲜的血液。

  《无证之罪》的第一集,还是有一些被套路化,作品一开始就交代了案发现场。不过我们看到它还是做了一些“电影化”的处理:手持拍摄设备一直在摇晃;虽然是冰天雪地,却很少有晴空万里,茫茫雪原的抒情镜头——它想要给我们呈现一个反类型化的东西,并非是在电视机上看惯的套路。灰色和摇晃,表现的是剧中人的心理,在一连串的刑事案件发生之后,人们在紧张,人们在期待阴霾被驱散。直到最后一集,这样的调子还在被保持着。当郭羽被捕时,出现了一道来自警车的刺眼的光芒——那是灰暗之中正义的光芒,因为周围太过灰暗,它才会显得如此刺眼。

  或许编导见识过《白日焰火》的成功,不过《无证之罪》不是它的加长版,在更为广阔的表达空间里,《无证之罪》给我们的是更加多元的人物关系,更为复杂的情感铺设。虽说是一部“电影化”的剧集,《无证之罪》还是跟电影保持了一定的距离,保持了应有的连续性。比如逻辑上的衔接,它就并没有过于省略或蒙太奇。

  东北式的“爽”与“快”

  在紫金陈的原著里,故事发生的地点是杭市,一个有着悠久历史文化背景的南方大城市。而电视剧把地点挪到了冰天雪地的哈市。有研究表明,作家所居住的地理位置和天气情况会影响其作品风格。《无证之罪》剧组从杭市搬到哈市,大概是为了追求北方的爽快。

  爽快被分解为“爽”和“快”体现在作品里。“快”是指节奏。作品进行到一半,猜疑度很高的“雪人”骆闻就出现在观众视野里,通过言行直接告诉观众他就是作品中被通缉的对象,他死得也很早——这是为了给严良足够的戏份。作品刚刚过半,作为重要人物之一的骆闻就死去,这和黑泽明的《影子武士》有几分相似。在《影子武士》里,电影刚开始不久,主角武田信玄便受伤死去,同时立下遗嘱要求在三年之内隐瞒他的死讯——这才体现了他真正的影响力。骆闻的死,像个催化剂,让剧集的节奏快了很多。到最后两集时,曾经的“阴谋小生”郭羽摇身一变成为大律师,这也迎合了北方冬天的速度。在寒冷的北方,你在街上看不到悠闲散步的人,大家都是步履匆匆,各忙各的一份事儿。

  “爽”主要表现在李丰田的快意恩仇上。那个抽烟时会把过滤嘴的海绵抽出来,反着抽烟的方式除了冷酷之外,还想告诉观众他是一个“不走寻常路”之人。他出手极快,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,而且每一次都得手,这也让人想到贾樟柯电影《天注定》里那个拿着枪,拒绝磨叽的姜武。在最后一集里,林奇队长举起枪瞄准了李丰田,而站在李丰田面前的是严良。如果是一部常规的剧集,含着泪的对话和之后的节外生枝还可以讲很多集,而在《无证之罪》里,林奇一枪致命:爽。电影和剧集最大的不同是叙事的节奏,《无证之罪》在电影和剧集之间找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新节奏,让它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。

  把南方的案情搬到北方来,除了爽快之外,也为了衬托黑与白。犯罪嫌疑人每一次都用残忍的方式杀人,然后堆一个象征纯洁的雪人作为证据;在雪地里,人的脚步最容易被留下也最容易被抹平;黑夜与白雪也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,而被对比的其实是黑与白的较量。在北方,演员身上的衣服几乎不换,这也让观众更加坚定地加入到剧情当中,忽略很多外在因素。

  人性的善与恶

  一部好的犯罪题材作品,应该是摒弃“猫捉老鼠”式的作品,它除了要展示严密的逻辑之外,还要讲情怀和深刻的人性。《无证之罪》不仅给观众讲述了一个完整的犯罪故事,更侧重讲述了每一个人的心理活动(作案动机)和深刻的人性。剧中的每一个人,不管大小,都有属于自己的心理舞台,在那个舞台上他们可以尽情地舞蹈(恐慌、思考和行动)。杀人成性的李丰田、逐渐“成熟”的郭羽、寻求家庭美满的骆闻……每一个被推到舞台中央的人,都有着明确的杀人动机,在生活这个始终变换的存在中,他们的动机也时刻发生着变化。除去一部分意外因素,作品中的很多反转都提前给了人们足够的铺垫,而这样的铺垫在特设的叙述角度里被隐藏得很深。

  人性的善与恶,爱与恨在相对集中的小空间里更容易呈现。最后一集里,郭羽在车内刺伤自己时,观众都觉得这是一个反转式的结局,可是作者为了呈现人性的一致性和复杂性,让他成功地逃出现场,最后又落入法网,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。剧中更复杂的人物要数“雪人”骆闻。他为了引起警方的注意,不得不采用最极端的方式,而看似残酷的行动背后是为人夫、为人父的责任。“责任”成了《无证之罪》的一条隐性线索,让人们为了正义和目的不惜一切。在表现手法上,它不说教,不歇斯底里,不以泪洗面,一切都像北方的冬天一样冷、净。剧中的人,有好坏之分,是因为他们的动机不同。观众最痛恨的不是那些涉黑人员,而是一直在光明处装好人的“小人”。

  在《无证之罪》和《白夜追凶》之后,人们看到了网剧的变化。网剧不再是狗血和猎奇的代名词,它也开始板着脸讲故事,甚至有很大的经费用在“粉饰”上。这样的粉饰让我们看到的是精致的作品,可见那些“化妆品”都用对了地方。不管是否致敬美剧《冷血暴》,也不管它在传统平台(电视)还是在网络平台上,至少它们的存在让我们欣慰地看到了国产电视剧新的方向和希望。 文本刊特约撰稿 照日格图

初审编辑:

责任编辑:胡玥姣

推荐阅读
相关新闻